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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杭州老故事]惠民路——造福百姓懲惡商

 

編者按:蘇東坡是一位為名著想的父母官,除了眾所周知的蘇堤,原來惠民路也源自他的一件智懲惡商的故事呢。

  北宋元佑四年(1089),蘇東坡第二次到杭州任太守。他一到杭州,就遇到雨水不調,荒年欠收,加上時疫流行,杭州城內大街小巷到處可見求醫問藥的窮苦百姓。

  當時有個大富翁,名叫金百萬。他瞅准了疫病蔓延的時機,趕著在巾子巷(今惠民路)口開起個藥鋪,名為治病,實際是想乘機大發橫財。可是貧苦百姓買不起他的藥,許多人只好在家呻吟等死。金百萬眼看藥鋪生意清淡,眉頭一皺,生出一計。他吩咐僕人帖出告示,說是“為憐貧救苦,本撲可以憑保賒藥,月息三成。”這一招果然有效,一些貧苦百姓就趕來賒藥了。

  蘇東坡得到時疫蔓延的稟告,急忙騎馬到市南坊實地察看。老百姓見蘇太守來了,知道他為官清正,紛紛上前攔住喊道:“蘇太守,我們沒錢看病,您老救救我們吧。”

  蘇東坡下馬步入人群,逐一探問。當他經過巾子巷口,看到藥鋪的告示,氣得連鬍子都翹起來。

  回到衙裏,蘇東坡交他所見所聞告訴妻子王潤之,王夫人聽後,問道:“這疫病不知屬於何類?”蘇東坡道:“屬於濕性,和黃州所見到的相同”。王夫人又說:“那不是可以用 ‘聖散子’來治的嗎?”蘇東坡點點頭:“藥是對症,價也不高,只是杭州人口眾多……”王夫人道:“把我的首飾合去變賣,可以湊足黃金五十兩,開個藥坊,施捨聖散子,再去參寥高僧商量一下,你看如何?”蘇東坡便道:“這樣甚好,杭州百姓托夫人的福了。”說畢,出門訪問參寥去了。

  王春人所說的參寥,是蘇東坡的一個詩友,身為高僧,精通醫道。見蘇東坡到來,忙說:“我知道蘇公今天要來了。”蘇問其故,高僧道:“昨夜我夢見一地段巾子包著一些金子。巾者,長也;金者,貴也。想是一個長長的貴人要來了。”原來蘇東坡的形貌特徵,不但生著一副美在且身材頎長,常被人稱作蘇長公,好友戲稱他蘇長子。蘇東坡聽後淡淡一笑,說:“今日沒有心思與高僧開玩笑了。”接著蘇東坡說了新近時疫流行,百姓遭難,想辦個藥局施捨聖散子的事,只是恐財力不濟,參寥聽後想了想說:“待老僧且去走一趟,向金百萬化緣再作道理。”

  這邊,金百萬採取賒藥的辦法之後,引得不少窮苦百姓上了當,他面對賒藥的借據,正竊竊自喜,忽見高僧進來,頓吃一驚,只見高僧打著稽首,口中喃喃念道:“老僧參寥,為蘇東坡施捨聖散子藥物之事特來化緣,望金翁為濟貧治病,捐助紋銀千兩。”

  金百萬呼到要他捐助舍藥銀子,好比要扒他的皮,忙將耳朵捂住,吩咐家人將參寥趕出家門去。

  參寥邊走邊默默念道:“積功德,奐禍災;損陰德,有飛禍。”金百萬惡狠狠地朝參寥背後吐了一口唾沫,忽然覺得天旋地轉,忙叫僕人扶住。原來他自己也染上了時疫。金百萬請了個有名的錢醫生來診治,數日也未好轉。

  這一天,他正在床上呻吟,有人告訴他,蘇太守施捨的“聖散子”十分靈驗,金百萬忙命僕人去將“聖散子”的藥方取來。僕人回來對他說:“老爺,這“聖散子”是成藥。藥方由蘇太守秘藏,什麼人也不傳。據說這藥方原是蘇太守他的同窗好友、四川峨眉山巢無修那裏得來的,蘇太守指天發誓,決不另傳他人。”

  金百萬聽後,心裏七上八下,便對僕人說;“那就給我去撮幾帖成藥來吧。”

  僕人跑到巾子巷惠民藥局,擠到取藥人群的前面,在聲喊道:“多要買十帖‘聖散子’。”藥局的人說:“我們這藥局是蘇太守所開,對散子不賣,是專門施捨窮人的。”僕人忙說:“那就施捨給我十貼吧。”藥局的人回答道:“蘇太守立下規矩,此藥只施捨給窮苦百姓,看你的樣子也不像窮人,”僕人的臉一下紅了,只提實說這藥是金百萬要的。藥局的醫官以話道:“蘇太守事先關照,凡有錢人求舍藥,一帖須捐助藥局一百兩銀子。

  僕人回來,把前言後語向金百萬一說,金百萬思忖:“錢醫生給我開的藥方,最貴的也不過五十文一貼。這不明明是敲竹槓嗎?但轉念一可想,眼下性命要緊,也就顧不得這許多了。 

杭州西湖的苏堤风光


  金百萬吃了七貼聖散子,出了汗,熱度退了不少,感到這藥確實靈驗。他叫個再去取幾帖來,並要僕人問清楚要服幾帖才能痊癒。正巧蘇東坡和參寥在惠民藥局監製聖散子。聽得此事,便對那人說:“此藥對時疫三帖見效。你家老爺連服七帖尚未痊癒,定是意不專,心不誠之故。”僕人申辯道:“這次我家老爺確實誠心服藥,最近也未行不善之事。” 蘇東坡怒斥道:“不得好聽此狡辯!去問問你們家老爺,為何規定對賒藥的窮苦百姓要加息三成?為何趕走化緣的高僧?這就是不善之事。不善之事生於不善之念,不善之念必致不善之症。若要病除,一要剷除不善之念,速將賒藥百姓的借據當眾焚毀,二要按章再捐銀子。否則,病菌勢加重,心死無疑。”

  金百萬聽了僕人的稟告,為了保命,不行不不件件照辦。藥局收到金百萬的捐贈的銀子後,請示蘇東坡,東坡道:“有不少病人遠從江幹或下城趕來,很不方便。可在眾安橋和江幹兩處另租房子,設點施藥,也叫惠民藥局吧。”

  這樣,杭城就有了三個惠民藥局了,許多染上疫症的窮苦百姓,靠了蘇東坡施捨的聖散子得以痊癒,前後,救活了好幾千人。

  因為巾子巷的惠民藥局最大,開設又最早,後來人們便把巾子巷改稱惠民巷,以此作為對蘇東坡造福於民的善舉之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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